询问 好,我帮你查。
君生无间道:“那些失踪的姑娘至今一个都没找到,可那清河村的姑娘却已经找到了,可见清清姑娘的失踪跟她没有关联。”
老刘却说:“有没有关联,我都得去找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那地方叫吃人沟,那姑娘为何会最终出现在哪里?”君生无间拉着他,继续劝说:“不如我们去向那姑娘的家人打听一下,看能不能问到些线索。”
赵小虎立刻说:“我知道她家怎么走,我可以带路。”
“也好,”陈掌柜拖着沉重的脚步说:“走吧,去问问。”
一行人沉默地坐上陈家的车,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谁都说不出话来。
兽车快速地行驶在主干道上,窗外一块接着一块的黄澄澄的灵田从眼前闪过,田里有不少人正在收割着灵谷。
时间已经来到了晌午,农家的炊烟飘浮在苍翠的山林间,如飘进了画里一般,天地间弥漫着丰收带来的祥和气息。
车在路边停下,赵小虎领着他们走了一段小路,来到了当初他指给君生无间看的那户人家门前。
一个瞎眼的妇人呆坐地在门口,厨房门敞开着,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在厨房里忙活着午饭。
小女孩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,五官清秀俊俏,见那么一群人来到自己门口,也不敢出去,依在门口低声问:“你们找谁?”
陈夫人推开陈掌柜地手,放轻脚步朝她走去,“孩子,我们是来打听你家失踪的那个……”
“嘘!”不等她说完,小女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看向门口瞎眼的妇人,见她没有什么反应,才低声说道:“你们别提我姐,我娘这两日心情刚刚好一点,一提到她又该哭个没完。”
陈夫人也看了看那个妇人,放低声音说:“那我们进屋去说可好?”
小女孩看了看他们一大群人,摇了摇头,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陈夫人握着小姑娘的手,低声说:“孩子,我女儿失踪了。我们来就是想问问你姐的事,我们没有恶意。”
小女孩用力扯着自己的手,表情很是为难,又害怕声音太大吵到她母亲。
陈夫人取下自己的手镯塞到她的手中,继续哀求道:“你帮帮伯母好吗?你也不忍心看伯母的女儿跟你姐姐一样,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。”
小女孩犹豫了半晌,终于还是答应了,朝她点了点头。一行人纷纷放轻脚步走了进去。她依旧站在门口,又朝外看了看她母亲,才问道:“你们想知道什么?”
“你姐姐当初是如何失踪的?”君生无间问。
她回忆道:“她出去私会情郎,又害怕被爹娘责骂,就对他们说是要进城去卖她做的女红。”
“她情郎是谁?”
她摇头,“我也没见过,只听她说是个外乡人,长得一表人才。只是家境没落了,才四处狩猎为生。我姐姐上山拾柴时,恰好和他遇见。”
“此事你姐姐告诉过其他人吗?”
“没有。姐姐说,那男子答应她,就等攒够了钱,就来取她。”
“能不能给我们说说,你姐姐和那个情郎的事?”
“她那日一早就出去,可到了晚上还没回来,爹娘就问我她到底去哪儿了。我应答过她不说的,就硬扛着没说。可两三日之后她仍没回来,我一害怕,就告诉了爹娘。”
说话间她鼻头一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连忙摸出张手帕来擦了擦滚出眼眶的泪珠。
“我只知道她去山里和那男子私会去了,却不知道具体是哪座山。于是我爹娘就叫上全村人帮忙找,又去缉刑堂报了案。就这么找了一个多月,始终没有音信。”
“那你们最后又是如何在黑竹沟外找到的?”
“大概是很多人都说我们在找我姐,人传人就传开了。有一天,有个人告诉我爹说,黑竹沟外出现了一具女尸,让他们去看看。”
“你姐是被那男子骗去了黑竹沟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为了不惊动她母亲,她刻意压抑着自己的哭声,颤抖着声音说:“他们找回来的那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,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我姐。但大家都没有听说附近有别的女子失踪,于是就当成我姐抬回来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,那女尸有可能不是你姐?”
“可万一是呢,总不能让她曝尸荒野吧。”
“不能通过衣裳、首饰辩认吗?”
“他们不让我亲眼去瞧,就我爹和村里几个胆子大的男人见过,听说浑身血肉模糊的,什么都看不出来了。”
陈夫人听她这么说,身子一软差点摔到地上,紧捂着嘴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。
她娘在屋外听到哭声,摸索着要进屋来,嘴里念叨着:“娟儿……娟儿是你回来了吗?”
小姑娘赶紧擦了把脸上的泪水,去到屋外扶着她母亲说:“娘您先在外面坐一会儿,我做好了饭再叫您。”
回到厨房后,又问大家:“你们还想知道什么?”
“具体是谁告诉你们黑竹沟出现女尸的?”
“隔壁村一位老人家,他也是听黑竹沟那边的人说的。他听说后立刻就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爹了。”
君生无间最后问道:“你姐姐可还告诉过你,那外乡男子还有什么特征?比如说年龄,修为高低一类的。”
小女孩摇头,“我姐只说过他修为高,长相英俊,对她也彬彬有礼。其它的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至此,君生无间也只能深吸了口气,低低地对她声了说:“节哀。”
正当几人正要离开时,那小女孩对着陈夫人叫了声:“夫人。”
大家又都看向她,见双手一起把镯子递了回去。
陈夫人摸了摸她的脸,轻声说:“你拿去换些灵石,买点好的给你母亲补补身子。”
离开她家时,君生无间回头看了一眼,见她正好摊开自己的手帕,把镯子放到手帕中央。
可就在她摊开手帕那一刻,君生无间在她白色手帕的角落边上,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图案。他又快步走回她身边,盯着手帕说:“能否借我看看?”
小女孩先是一惊,又慢慢地将手镯递给他。
“不是这个。”
他拿起手帕,看着角落上那朵绣工精致小巧的红色山茶花,又摸着那棉布质地,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杀手收集的那一堆手帕中的其中一张。
仔细回想了一阵,又将手帕上的花朵放到小花面前,“你看着像不像。”
小花歪着脑袋盯着那花看了看,又伸着脖子凑近了嗅了嗅,对着他点了下头。
“这手帕是你姐的吗?”他问小女孩。
“她绣了两张一模一样的,我们一人一张。她那张一直戴在身上,这会儿也不知道掉哪儿了。”小女孩说着,反问道:“你见到过?”
“还需要确认一下,”君生无间说:“把它卖给我吧。”
小女孩却说:“你肯帮我查是谁害死了我姐,我就把它送给你。”
君生无间收起手帕,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低声应道:“好,我帮你查。”
小女孩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田间的小路上,才停下脚步。弱小的身躯站在一片金色稻田之中,衣衫随着田间的风摆动不止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走。
稍稍走远之后,陈夫人立刻问道:“君末,你发现了什么?那手帕和清清失踪有何干系?”
君生无间没有回答,回到主道上才对他们说:“陈叔,能否借你的车去城中缉刑堂一趟?”
老刘急忙问他:“你真的找到线索了?”
若是那些失踪的女子真是被那杀手掳走的,可陈清清失踪时,杀手已死了。
他也不知道陈清清的失踪跟之前的女子到底有没有关联,目前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。“还需要确认一下。”他只能这么说。
赵小虎没跟着他们,独自步行回家。
兽车一路开至缉刑堂门口,君生无间抱着小花进去时被两个守卫拦了下来。
君生无间对他们说:“麻烦通报一下,就说君末有要事求见庞中堂主。”
“君末?”一守卫疑惑道。
“就是之前救了秦汝安那个。”另一人在他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,又对君末说:“你跟我来吧,其他人在外等候。”
君生无间对他们点了下头,进入堂内。
庞中一面令手下拿着杀手的画相四处搜查他的身份,另一面又让人去调查那些手帕的主人,同时还在大力调查道院此届前十几名学子的身份家世。此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。
两人见面后,君生无间立刻将先前的事简单地复述了一遍,又将那方手帕拿了出来。
那晚在董还真的房内,秦汝安已将全部的证物交到他这里。他听过之后立刻将所有的手帕都拿了出来,摆放在大堂内的一张长案上,果然在七张手里挑出来一张一模一样的。
庞中看着两张手帕,一把拍向案几,咬着牙说道:“我竟从末想过,谋害孙秦二人和抓走失踪女子,竟是同一人所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