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怪 我背你。
寒白山中,一处清幽之地。
凤情天和秀棠二人正伏在一颗大石之后,看着前方的一簇繁茂草木,中有点点白。倏而,有兔子从其中跳了出来。凤情天和秀棠双目相对,示意分头行动。
凤情天瞅准了离自己不远的一只小兔子,悄咪咪跟了上去。凤情天一路跟着兔子向前,想要将它抓到怀里来玩一玩,可是那只兔子异常灵敏,凤情天在后面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能抓到。
撒出去一张灵网,兔子躲开了。凤情天不能用剑,毕竟她慈悲为怀,只想抓兔子玩,不想伤害无辜的小生命。于是只好一路跟着兔子,等到她累得气喘吁吁之时,她才发现她所处之地有些异常。
凤情天只是一小会儿没有注意,那只兔子已经没有踪影了。而现在凤情天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兔子身上,因为她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是柳镜空。
凤情天赶紧跟了上去,一路弯弯绕绕,她最后停在了一棵树下。她所在之地是一个小山坡,下方,柳镜空继续前行,没走几步忽然停住。
凤情天四处打量着这个地方,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不同于寒白山中的其他地方是一片银白,这里竟然有罕见的碧树青丛。
而柳镜空站着的地方前面看起来像是一个古怪的祭坛,祭坛正中摆放着一尊石像。凤情天正想看看柳镜空来这里是想要干什么,谁知,他刚一抬眼去看,忽然心口处一阵阵刺痛,头开始有晕眩之感。
凤情天扶着身旁的树蹲下来,也不知为何,她一靠近这里,整个人浑身不适,头晕目眩。这种感觉越来越强,凤情天勉力起身,拖着细碎的步伐原路返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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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无庸洗剑结束之后,刚一出了圣池,便瞧见远处的草丛里躺着一个人。他走过去,手抓住那人的肩膀将人转过来,一瞧见是凤情天,眸中立马删过一抹惊异和慌乱。
楚无庸轻抚凤情天的额头,然后用手轻拍了拍凤情天的脸,叫道:“凤情天!”
凤情天浑浑噩噩之中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下意识地嘟囔了几声。楚无庸又继续用力拍凤情天的脸,想要让人清醒一些,他道:“醒醒!”
凤情天迷糊之中只觉得自己脸上传来一阵痛感,于是慢慢掀开眼皮。她现在还浑身不适,等到终于完完全全睁开眼,她才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是谁。
凤情天盯着楚无庸有气无力地出声道:“楚师兄,怎么是你啊?我怎么会倒在这里?”
楚无庸满目深沉之色,他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凤情天忽然想起来那个古怪的祭坛,还有站在祭坛前鬼鬼祟祟的柳镜空,想了一会还是没有说出口,只是摇摇头道:“楚师兄,我不舒服。”
楚无庸问道: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头疼,心也疼,浑身乏力,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。”
楚无庸看着躺在草丛里的凤情天,于是伸出手想要将人扶起来。谁料凤情天在楚无庸的搀扶下刚一起身,然后一个没站稳,就要朝着那草丛里直直倒下去。
楚无庸眼疾手快,一个用力将人带了回来。
凤情天跌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,被人抱着终于有了支持,感觉好了不少。只是这时候依旧浑身乏力,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来的,又是怎么会倒在这一片草丛里的。
正当凤情天稳稳地靠着楚无庸宽阔的胸膛一言不发时,头顶上方忽然传来楚无庸的声音:“去哪儿?”
凤情天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,然后认真思索片刻,道:“楚师兄,我想回房里躺着歇息会儿,我好累。”
凤情天说完,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某人的怀中,然后紧紧抓住了楚无庸的胳膊,然后道:“楚师兄,我扶着你走可以么?下山了我就自己回去,不会耽误你的。”
楚无庸没有说话,一脸严肃。凤情天看见楚无庸这样的神色,以为他是不愿意,然后道:“那好吧,楚师兄,我自己也……”
凤情天话还没有说完,只见楚无庸忽然走到自己前面蹲下,然后双手向后,直接将她背了起来。
“我背你。”楚无庸道。
凤情天下意识地搂住楚无庸的脖子,她正处于一种极度讶异之中,她属实没想到楚无庸会有这样的举动。凤情天趴在楚无庸背上刚开始还会有些不好意思,但是习惯之后她就忽然发现被人背着实在是太舒服了。
有点不想下来。
楚无庸走得并不快,这样巅着巅着她竟然不知不觉趴在人的背上睡着了。
等到了山下,凤情天是被楚无庸叫醒的。
听见楚无庸叫自己,凤情天睡眼惺忪地盯着楚无庸的长睫道:“楚师兄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住处在哪里?指路。”楚无庸提醒道。
凤情天这才反应过来楚无庸是不知道自己的住处的,毕竟女修的寝园这么多。凤情天一路给楚无庸指路,此刻,凤情天庆幸自己所住之地并非在人员密集的寝园,而是一个单独的小园子。
当初刚来天机门时,负责给她安排住处的女修就告诉她寝园已经住满了,而给她安排的是一座离寝园不远的单独的小园。
这一条路几乎是没有其他人路过的,所以楚无庸背着凤情天回来时一路都没有遇见过别人,这也省去了很多麻烦。
楚无庸背着凤情天进了小园当中,走到凤情天的床榻之前将人轻轻地放了下来。
凤情天从楚无庸的背上忽然落到自己的榻上,在落下的一瞬间,她的手急忙撑着床沿,然后稳稳坐在床上。这时就见楚无庸行至前方的小木桌上坐下,然后倒了一杯茶,慢慢饮下。
凤情天一时心血来潮,情不自禁脱口而出道:“楚师兄,我也想喝茶,你能不能给我也倒一杯?”
楚无庸喝茶的手一顿,然后看了看凤情天,问道:“好了?”
凤情天立马会意她这是在问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好一些,于是诚恳道:“嗯,我好多了。”
楚无庸撤回目光继续喝茶,然后道:“既然好了就自己动手。”
凤情天撇了撇嘴,然后沮丧道:“好吧。”亏她还以为向来不大好相处的楚师兄大发善心将她送回了这里,就可以继续大发善心呢。
是她凤情天草率了,看来指望她的楚师兄伺候人还真的是比登天还难!
凤情天收起了自己心中的那些无法说到台面上来的小心思,动了动脚刚准备起身去倒茶,没想到楚无庸忽然将头转过来快速扫了她一眼,然后又道:“坐好。”
凤情天没有想到楚无庸会突然说话,更是没想到他会来了这么一句。但是自己听见这一句话之后,竟然真的如他所言乖乖坐好不动了。
风情天还在心里想:“我坐好了谁来给我倒茶?你又不会给我倒。”
这时,凤情天看见楚无庸又拿出一个还未使用过的瓷杯,然后倒了一杯茶。凤情天心里还惊着,楚无庸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。
“喝。”楚无庸居高临下地看着凤情天道。
凤情天心里还惊着,刚才说让她自己倒茶的是他,现在说让她坐下给自己倒茶的还是他,凤情天心里纳闷儿,自家师兄究竟脑子里在想什么?
逗人玩儿似的。
凤情天看着楚无庸送过来的水,还是稳稳地结果,然后致谢道:“谢谢楚师兄。”
许是真的有些渴了,凤情天接过那杯茶水就迫不及待地朝嘴巴里灌,她咕噜噜几下就将那杯茶水喝完了,但是这茶水像是不解渴似的,喝了还想喝。
凤情天朝着楚无庸干笑了几声,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“楚师兄,我有点太渴了,我还没有喝好呢,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倒一杯呀?”
凤情天边说边将自己手中的空杯又递到了楚无庸面前,哪知楚无庸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凤情天手中的一个空杯,然后没有接过。
楚无庸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凤情天看,像是要把她的脸凿出个窟窿来才甘心似的。这下凤情天倒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,她自己都能感觉道自己的脸在烧,在外人看来,她一定是脸红得没法说。
凤情天还维持着那个举着瓷杯的手势,见楚无庸没有的反应,他以为是人家不愿意,于是只好将抬起来的手放回到自己的膝盖上。
这个楚无庸真的是很难搞,凤情天在心里默默给人下断语。
凤情天正准备自己起身去倒水,结果楚无庸先一步走了出去。凤情天一头雾水地看着楚无庸的背影,然后看见楚无庸走到木桌前,一把将整个茶壶拎了起来,然后又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。
楚无庸从凤情天手中拿走了那个小瓷杯,然后将一整个茶壶送到人的面前,然后道:“喝吧。”
凤情天:“???”
“楚师兄,你这是要让我抱着这么大个茶壶喝呀?”凤情天属实被楚无庸的举动震惊了。
楚无庸晲了凤情天一眼:“不然呢?不是你说没有喝好?”
凤情天不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,她现在只想快速解决口渴的问题。于是凤情天掀了茶盖儿,毫不顾及地大口喝了起来。
这一喝,得喝了大半壶水才作罢。
等水喝完了,楚无庸才问道:“解释一下怎么回事?”
凤情天知道他这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会忽发异状,毕竟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反常,她心中有个强烈的预感,肯定和那个古怪的祭坛有关。
可一时半会凤情天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出来,只好敷衍道:“没什么的,楚师兄你不必担心,我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楚无庸冷眼瞧之,见人不想说也不再继续问,说了句:“那就行,我走了。”
凤情天看着远去的楚无庸的背影,心里涌起异样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