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丧尸围城 鬼王发令，阴兵立现！
围着天坑的丧尸群渐渐散去，向着远方继续追寻微弱的亮光。
只是没走多远，清脆空灵的响铃声回荡在静谧的夜色中，丧尸群又开始暴动嘶吼。不过这一次，怪物们却没能到处乱窜，形似人手的妖花从地底不断冒出，紧紧勾住攀附上腐烂的臭脚，赤焰花海竟形成了一条路，向着远处的亮光不断蔓延！
“吵死了！”
红衣少女皱了皱眉，妖花应声爆裂，好似一朵朵骄傲绽放的烟火，肉的盛宴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，少女这才微微一笑，牵着一根长长的红线向着远方前行。
*
A城，空气间弥漫着浮尘和淡淡的铁锈味，出奇得安静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爆裂声。
红衣少女站在城门口，眼前闪过千年前回忆的碎片。
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城池的时候，还是木门大开热闹非凡，不像现在只有厚重的钢板冷冰冰。那时的她穿着一身宽大的战衣，意气风发未来可期。那时的少将军可从没想过，会度过比灭亡还要漫长的岁月。
她回来了，只是大梦千年似乎模糊了她的记忆，也将她心中的仇恨消磨了不少，说不清心里剩下的是什么情绪。
“张日月，你来这里想做什么？”
少女身后，跟着三个被红绳束缚双手，看着就很狼狈的男人。走在中间那个眉心一点红的清冷男子虽然灰头土脸，身姿却依然挺拔，语气强硬。
旁边的金发男子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，对着少女谄笑道：“鬼王小姐姐，天师他嘴欠好奇问问，您别生气啊！”
张日月倒是喜欢看到别人害怕自己的表情，有种爽快的恶趣味，便笑笑回应：“好奇是吗？行，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回答你们的疑问，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！”
天师肖尧皱了皱眉。
如今城中状况不明，虽然早就留了口信通知城主撤退弃城，可难免会留下几个来不及逃走的人。鬼王虽暂时改变主意留下他们三人的性命，但她性子阴晴不定叫人难以捉摸，难免不会对其他人下狠手，届时又该以什么样的理由阻止她呢？
张日月好像看出了肖尧的担忧，轻蔑地嗤笑了一声，摇摇头转身扯紧红线，逼迫三人跟着自己更近了些。
城门并没有紧锁，张日月一根手指轻推就崩开了。
肖尧心中暗惊糟糕！
城内满地殷红，断臂残骸，肢体组织碎落满地，场面十分惨烈。几只游走的丧尸听到动静，不约而同地看向城门。
“怎么会，怎么会？”肖尧不可置信地摇头，连连退了几步。
金发少年见状也激动道：“不可能会这样啊！我明明还留给他们天师的符咒保命，还以唐城的名义叫他们弃城跑的！”
瞎子也嘴巴半张，震惊得终是没能说出话来。
几只丧尸被张日月挥挥手的功夫就解决了，回身看到这三人颓败的样子，嘴角扯起意料之中的戏谑。
“还不明白吗？你们可真是不了解人性险恶的小孩儿，战争都没能让愚蠢的人类了解到现实的残酷，看来还是老天对你们几个太仁慈了。”
肖尧冷冷看向笑靥如花的少女，不服气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啊，都是咎由自取。你闻，这空气中恐惧的味道是多么香甜啊，哈哈哈！”
人类啊，过了千年，以为还有点什么长进，到头来还不是和原来一样懦弱可悲，还有刻在骨子里的多疑背叛......
千年前，百姓在城门口列队欢迎打了胜战进城休养的军队，主动奉上舍不得吃的鸡鸭牛羊，人人都如同救世主一般尊敬爱戴少将军。
可女儿身份暴露被小人陷害后，张日月为了保护平民在城外浴血奋战腹背受敌之时，这些曾经信仰她的人民却紧紧闭上城门，将他们孤军隔在城外，断尽粮草。
可惜到头来，还不是全都死了。
不是因为她张日月，而是因为自己的愚蠢。
这些平民以为出卖她就可以免于屠城，却从没想过打开城门是自己送上了自己的人头。剩下来老弱病残中的男人永世为奴，女人永世为娼。
千年后，这城里的人还是没有半分改变，依旧是多疑爱作乱。
想到这里张日月更觉得好笑，晃着手中的铃铛开心地哼起了小调。
“不出来的话，我就要来抓你咯！”晃悠了几步，张日月倒是对这躲猫猫的游戏有些兴奋。
谁？还有人？！
肖尧定下心神打量四周，并没有半点异动。
顺着风声，瞎子耳朵动了动，似乎听到什么动静，向着左前方微微挪动半步。
啪啪啪--
月色下，一个左脸看着像正常人，右脸却腐烂隐约可见白骨，眼珠子也蒙了一层白膜，半丧尸化的怪物从左前方的楼房里拍着手走了出来。
“恭喜恭喜！鬼王冢里的封印终于解开，又见面了，少将军！”
张日月看着笑容狰狞可怖的怪物，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怪物自嘲地笑了笑：“也对，可能我这副鬼样子让少将军想不起来了，不知道这件东西能不能让您想起来。”
说着，它缓缓展开手心，血红色的玉手镯露出了神秘的面貌。上面布满的纹路就像是人体经络，在忽明忽暗的月色下似有灵魂般流动着。
“贡觉玛之歌。”张日月喃喃地念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。
记忆的碎片浮现，她好像看到有一个人将这血玉戴在了自己的手上，告诉自己这是难得的宝物“贡觉玛之歌”。可奇怪的是张日月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人是谁，只能攥紧玉镯默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这个人，是它吗？
那怪物听到张日月念出玉镯的名字后颇为激动，却在下一个瞬间就把玉镯放到口中生生咽下，大笑道：“哈哈哈，不愧是少将军！您那时候明明承诺过，会带我们杀出去，可最后却是全员困死无一生还！就是因为这个人，这个破诅咒！既然您都死了，为何还不放过我们？为何要把我们从地狱召唤回来？为何要把我们变成一群怪物？”
什么？难道世界变成今日这样是因为千年前鬼王召唤了阴兵？难道说记载里的那些不是什么阴兵，而是丧尸？不，准确地说应该是僵尸？
可是，如果真是千年前种下的因，也不该在千年后才爆发吧？肖尧总觉得，其中有很多环节解释不通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张日月眼神发懵，她是的确不知道那怪物在说什么胡话。一来，睡了千年忘却了许多不重要的事；二来，当年是怎么死的也记不起来了。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天师在封印自己的时候乱加了什么禁制，愈想愈头痛。又或者，这件事另有蹊跷。
“废话少说，我张日月做事自有我的道理！至于你若真是千年追随过我，那便该知道，我的阴兵只有在我召唤的时候才会从沉睡中醒来。而你活了千年，又怎会是因为我？”
张日月不太相信眼前这怪物的说辞，毕竟自己召唤的阴兵虽然也是死人，但绝没有丧尸那样腐臭流脓的恶心，她的兵可是很爱干净的好嘛！
那怪物听到她完全没有愧疚之心，翻白的眼睛怒极变成深黑，整个身体也膨胀了几倍，陷入暴走状态，一声狂吼：“好，我等了千年仍旧没等到一个道歉，日月大将军，今天你必须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！”
它周身散发着黑气，嘶吼声招来了城里的丧尸群簇拥着它。
张日月对这阵仗丝毫不惧，对她来说，不过都是一群任自己碾压的蝼蚁罢了。
不对，瞎子耳边传来密密麻麻的细微压迫沙石的声音。他蓦地向后转，身后城外的夜色中多了无数双白眼睛，正以整百上千的倍数不断增加！
好奇顺着瞎子视线看过去的唐小天被那些眼睛吓到趴在地上，慌张大嚷道：“鬼王小姐姐，它摇人了！不不，它好像能召集更多的丧尸！”
感觉到不妙，肖尧神色凝重地建议道：“它们数量太多，放开我们可以一战！”
“不行，你这么弱，被打死了我吃什么？”
大敌在前张日月还不忘记嘲讽天师，毕竟他们是宿命的对头，谁知道给自己致命一击的会是谁呢，她可不敢把自己的背后交给天师这样的人。
“你！”肖尧有些气急。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用法术解开手上的束缚，只是需要点时间，还需要机会。即使解开了在这种情况下也逃了太远，他们之间的实力始终相差太大。
“哈哈哈！丧尸大军就要包围住整个A城了，你们一个都别想逃！”
不过瞬间的功夫，那怪物竟然已经膨胀得像个巨人，周身血管如电缆般粗大，腐烂的那半边身体源源不断地流出黑色不知名□□，恶臭熏天。
“哦，是么，有趣！”张日月轻蔑地笑笑，晃动手中的摄魂铃低声念诀。
暗黑的夜空中突然闪过一道紫色的雷暴，大地随之震动，绣着“日月”的红黑色军旗破土而出，从坚硬的土壤中伸出几百双苍白而干瘪的手。
下一道闪电过后，一个个身披铠甲，左手持戟的鬼兵伫立在城门面前。
“孩子们，去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