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7 章 第二次暗示，一鼓作气
甄甜这次喝的酒没把她的胆子喂肥，反倒勾起了睡虫。
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，直到感觉到唇上的涩味，醒来的时候，殿下正扶着她的肩，往她嘴里灌东西，他身上幽幽的冷香混杂着口中的涩味，钻入鼻尖。
甄甜还是迷迷糊糊，只是睁开了眼睛，之后就听见殿下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压得有些低：“喝这么多酒做什么？”
这东西应该是醒酒汤，甄甜现在脑袋还是浆糊，见殿下喂她，她也就没想太多，乖乖喝了，很认真回答他：“酒壮怂人胆。”
殿下没声音了，不知道有没听明白这句话。
甄甜本来就想喝酒壮胆的，但是现在喝完了，觉得自己这胆子实在没起来，除了现在要困乏一点以外，实在没什么区别，想说的话依旧梗在喉咙里，半天都支吾不出来。
这一碗醒酒汤喂完，效用还没有起来，她还是觉得脑袋有些迷糊犯困。
但是就算是这样犯着困，她还是认真地考虑那个初衷。
怎么说？是个问题，当壮胆都不能麻痹只觉得时候，难道只能闭着眼睛直接表达了吗？难道还是自己喝的不够多的缘故，她沉思了一下，现在回去再去喝一点不知来不来得及。
殿下把她扶下来，给她盖好被子，淡声：“嗜酒无益，别再这么喝了。”
他的头发有一半垂下来，有几缕就挂在他的胸前，见到了他这一头长发，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青丝如墨。殿下头发比她的还长许多，甄甜早就垂涎欲滴，默默地瞧着他的头发，但是不敢上手去摸。
她撇了撇嘴，再半空抓了抓手，又收回去了。
殿下没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，又问一句：“今日为何喝这么多。”
甄甜抓着被子，只露出一张脸，也认真地再答一次：“壮胆。”
“……”
殿下没什么反应，甄甜的脑子还在高速运转。姨妈的托词已经说过了一次，但是殿下显然听懂，难道自己真的要直白的告诉他？想到这里，甄甜没法淡定，她拉起被子遮住了半张脸，只剩下个眼睛，想到这个场景就觉得头顶悬了无数把剑，要把她捅个透心凉。
羞耻！
至于剩下那几个不是办法的办法，只是适合与情侣，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。
到底应该怎么和殿下一样的不动神色？这问题真的太尴尬了，更尴尬的是，为什么有朝一日她会在头疼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。甄甜还在思考这个事情一直没说话，殿下也一直没声音，房中寂静了很久才听到了殿下的声音：“……与谁喝酒。”
“同事。”
甄甜一边答着，心里头还想着这个事情，几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问法，直接问殿下这个修炼要多久，再丢脸问完之后就结束了。
……甄甜张了张口，但是话到了嘴边，又还是噎了回去。
说不出来，说不出来。
说来这几日殿下不知道为何，看起来比往常更加沉默，似乎有什么事一样，但是甄甜不好问，殿下既然不说，她便把这个事情归于她的错觉。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了，她还在思考这是事情。
避孕的药效已经起了好些日子了，再不说出来，朋友下次的造访可能都要来了。
不过这件事殿下也够绅士的，她说等几天，殿下真的就就等几天，既没提醒她，更加没逼迫她。但是现在甄甜真的觉得他这个绅士的作法……有些要命。
殿下静静看着她，甄甜垂着脑袋不看她，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甄甜认真的思考问法。
——要不，还是问“海眼要开，我要修炼多久，想有个准备。”
也只能这样了吧，甄甜深吸了一口气，正想开口，殿下却像是察觉了什么，偏头看她。
顿时，甄甜被他看得一吓，鼓气的勇气全部咽了回去。
殿下一双眼睛漆黑深邃，眼中像是藏了什么。
甄甜正想鼓足勇气，闭着眼一鼓作气的开口：“那个我……”
我月事过去了！已经准备好了。
她正想闭着眼睛这盘旋在心头的绝望说出来，却忽然感觉到边上床榻一空，是殿下站了起来：“虽喝了醒酒汤，但时间不早了，便先睡吧。”
见他要离开，甄甜一下子愣住，刚刚想吐出话差点要呛到，情急之下，她声音都有些变了：“……不是不是，你等等！”
看着她这模样，殿下也有些微讶：“还有事？”
“……”当然有事！可是……但是看见殿下这么一脸泰然的问她，看起来都要忘记这事情了，此情此景，甄甜刚刚提起的孤勇开始消退，一鼓作气的气开始漏气，她张了张口，却实在没办法一下子憋出那些几个字了。
见她又不说了，殿下也没有勉强：“若有事，明早再说。”
甄甜硬着头皮：“那个，不是，我是说……”
明早说？一大早说这个事更奇怪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正想闭着眼把这件事说出来
但是下一刻，却又被殿下打断，因为甄甜的执意，他也有些惊讶：“何事与我说？”
甄甜鼓起的勇气又被戳漏了：“……”
殿下在等待：“……”
相顾无言。
甄甜心中绝望，殿下淡定如此，她都要迟疑到这个份上，就算没说，但是表现也应该很明显了吧，但是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她憋了半天，但是接二连三的被打断，现在也真的无法开口了，这样对持了一会，鼓起的气终于泄干净了，最后只能深吸一口气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……没，没什么，我也觉得困了，但不想起来了，想让你帮我关下灯。”
听到这个要求，殿下沉默了一会，没说什么了，真的去帮她熄了灯，又嘱咐她好好休息。
甄甜现在还能说什么，她缩在被子里，只能探出一个头，看着夜色殿下的轮廓，只能“……哦”了一声。
殿下成功地让她把话全部吞了回去之后，也终于没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，看着殿下离开的背影，她只能敲了敲额头。
今天，又是失败的一天。
只能……只能。
明晚再……再努力？
她再卷着被子，再床上打了好几个滚，懊恼的根本不想钻出来。
但这种事情，到底算哪门子的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