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“那你还是喜欢老男人。”
第3章
“给她送饭。”陆淮止冷不丁解释道。
护士：“……”
知道有狗粮吃，但现在是午饭时间，吃太多狗粮怎么吃午饭！
夏清欢还在跟学生们侃大山，没发现陆淮止的到来。
最后还是学生发现的，“哇塞，夏老师你的主治医生好帅！”
闻言，其余人纷纷回头看，随后病房里一阵惊呼。
他们不认识陆淮止，以为是夏清欢的主治医生。
听到有人夸陆淮止，夏清欢挑眉，心里莫名自豪。
陆淮止的长相，老少通吃，不管在哪不管什么时候，见过他的人都夸他好看。
陆淮止穿过人群，“我不是她的主治医生。”淡淡的解释。手里的便当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。
他站在床边，低头看到夏清欢手里的奶茶，唇角顿时抿成一条直线。
夏清欢意识到什么，忙不迭把奶茶往身后藏。“那什么，这不是我的奶茶，我帮他们拿着而已。”她干笑。
“夏老师，这是我特地去你最喜欢的奶茶店买的，是给你喝的。”学生茫然的解释，还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。
夏清欢：“……”
陆淮止警告她：“扔掉。”
“不能浪费。”
陆淮止再次警告：“扔掉。”
夏清欢也强调：“不能浪费！”她眨巴眼睛，“学生们都在这呢，你不能让我做坏榜样。”
陆淮止沉默半晌，还是从夏清欢手里夺过奶茶。
众人见状，心里啧啧两声，这医生长得是好看，不过也太冷漠了点，不就是一杯奶茶么。人夏老师都说了不能浪费，他还是要扔……喝？！
嗯？！
事情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的发展。
陆淮止并没有扔奶茶，而是极其自然的喝完夏清欢的奶茶。
他动作很快，几大口奶茶就见底了。
夏清欢和学生们目瞪口呆。
陆淮止抹了抹嘴角，朝夏清欢挑眉，似乎在问满意没。
自然是满意的，只是太让人意想不到。
夏清欢咽了咽口水，在她记忆中，陆淮止不爱喝奶茶，说是垃圾食品。
昨晚他买那一大堆烤翅奶茶，纯粹是想气她。但这会儿不一样，他明明可以扔掉的。
有心思缜密的学生发现猫腻。
同喝一杯奶茶，关系不简单。
“夏老师，你还没跟我们介绍这位医生哥哥到底是谁呢。”学生朝夏清欢挤眉弄眼。
夏清欢一愣，看向陆淮止：“他是……”
是谁呢？
总不能像昨晚一样，厚着脸皮吹牛说这是她男朋友吧。
在当事人面前吹牛皮，估计要上天。
“是邻居家的小哥哥。”夏清欢飞快道。他们的确是邻居，不过是小时候的事了，但她也不算撒谎。
闻言，陆淮止抿唇没出声。
原来是哥哥，众人恍然大悟。其中小女生已经激动的拿出手机要问陆淮止的联系方式：“哥哥，我可以追你吗？”
陆淮止动作一顿，直接摇头。
“为什么啊？”
“你还小。”
“我会长大的。”
“嗯，等你长大也没用。”陆淮止真的是冷酷无情了，拒绝人干脆利落。他说：“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夏清欢的心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陆淮止。
他神情淡淡，看不出是撒谎还是什么。
其余人嘻嘻哈哈的，这个话题被打岔过去。
很快，学生们就都回去了。病房恢复安静，只有陆淮止坐在床边。
看陆淮止有条不紊打开便当盒，夏清欢嘴角蠕动，很想问陆淮止喜欢的人是谁，却又犯怂一直没问。
“陆阿姨做的？”夏清欢的心思被香味转移开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食物。
她小时候经常在陆家蹭饭，陆母做的饭的味道她一直记得。
“嗯。”陆淮止盛汤。“特地给你熬的补汤，要要喝完。”
陆阿姨做的饭菜，不用说夏清欢都会吃完的。
这会儿汤的温度刚刚好，夏清欢伸手去接，陆淮止没给。
“张嘴。”陆淮止用勺子舀汤。
夏清欢愣了下，才想起来自己昨晚耍无赖说自己手不能动的事。
咧嘴笑了笑，心满意足地张嘴。
“你挺能啊，一个实习校医而已，居然有这么多学生来看你。”陆淮止找话题聊天。
夏清欢得意道：“自然，我在学校人气可高了。”
顿了下，夏清欢没头脑来了句：“在别的地方我也挺受欢迎的。”
陆淮止没说话，喝完汤又给夏清欢装饭。
他当然知道夏清欢受欢迎，从小打大那么爱闹腾，打哪都招人喜欢。
光是他们年级递的情书，他就挡了十几封，更别说其他年级的。
见陆淮止不出声，夏清欢有些急：“前些天我三姨给我介绍的对象，人家一见我就很喜欢我。”
便当盖掉落的声音。
陆淮止弯腰去捡，起来时脸上神情不明。
“三十五岁那个？”
夏清欢点点头。
陆淮止嘲笑她：“看不出来你喜欢老男人。”
不知是夏清欢的错觉还是什么，她总觉得陆淮止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恼意。
她舔唇，歪头思考了一会儿。
陆淮止凝眸，目光被夏清欢小巧的舌尖吸引住。
心里莫名有团火。
他下意识咽口水，安静等待夏清欢的回答。
“喜欢啊。”夏清欢清脆的声音。
陆淮止舔了下后牙槽，没吭声。
他听到夏清欢语重心长的说教：“什么老男人小男人的，岁月是留不住的，只要能留住魅力，年纪再大都讨人喜欢。”
“嗤……”陆淮止冷笑，收回目光看向远处，“那你还是喜欢老男人。”
他记得夏清欢念初中那会儿，被韩剧荼毒的天天喊他淮止欧巴，说什么年轻的男孩子自带吸引人的光环，她最喜欢小哥哥类型的男人了。
可这会儿，她居然又喜欢起老男人了。
呵，女人。
夏清欢一噎。
“你别总是这么说人家，人家只比我大十岁而已。照你这么算，你大我三岁，你也是老男人了。”
陆淮止噎住，沉默半晌没回答。
难得一次说赢陆淮止，夏清欢得意洋洋冲陆淮止做鬼脸。
*
林庆阳从门诊回来，看到陆淮止拿着镜子不知道在鼓捣什么。
“奇迹，陆淮止你居然开始臭美了！”林庆阳拉张一直坐在陆淮止身边。
看陆淮止在镜子中间位置写了个“八”字，他一头雾水。
而后陆淮止拿起镜子，把脸对上去。看着自己“多出”的两撇胡子，陆淮止满意的眯了眯眼睛。
他问：“好看吗？”
林庆阳：“……”
“看起来有没有三十五岁？是不是看起来成熟稳重多了？”
林庆阳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，“你等会，我这就去精神科，叫他们科主任帮你看看。”
来看看陆淮止是不是精神错乱了。
陆淮止瞥了林庆阳一眼，没理他。
摸了摸下巴，看来以后要留胡子才行，不然不显老。
夏清欢在医院住了三天，手上的石膏还不能拆，不过能出院了。
出院时许周周来接她，看她这副德行，不禁瞪大眼睛，复杂的看着夏清欢。
“你不是吧，为了躲那天的相亲，居然真的把自己摔伤了？”
夏清欢瞥她一眼：“滚！”
当天她在咖啡店见到相亲对象时，相看两无言。
给许周周发信息求救。
【夏清欢：快，快给我打电话说我家煤气泄露了。】
【许周周：咦，你家不是太阳能用电吗，哪来的煤气，这谎太假了吧。】
她正准备告诉许周周这只是借口而已，随便说什么都行，结果许周周给她回了六个字。
“紧急手术，回聊。”
剩下夏清欢一个人看着手机屏幕凌乱。
气氛可以说很尴尬了。
最后还是对方先接了电话，而后沉重的看着夏清欢，指了指手机。
对方声情并茂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家煤气泄露了，我得回去处理。”
然后不给夏清欢说话的机会，起身走了。
最后还是夏清欢自己去买单。
想想就可气。
那天是她的倒霉日吧，才会又在回学校的路上受伤。
许周周啧了一声，“小没良心的，老娘特地请假过来送你回家，你就这么对我？你知道医院请假有多难吗？”
她跟夏清欢是医学院的同学，毕业后夏清欢去学校当实习校医，她去了本市另一家医院。
这会儿还在实习期，特忙。
请假的时候他们主任一副永别的样子，想起来就觉得可怕。
夏清欢搂住许周周的胳膊，撒娇：“我的好周周，你这么好，肯定不会跟我计较这种事的对不对？”
许周周打个寒颤，身上全是鸡皮疙瘩。
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夏清欢这种肉麻的话。
瞥了眼夏清欢打石膏的手，又忍不住心疼，声音软下去：“手怎么样了？”
她挺佩服夏清欢的，当时那种情况下居然敢见义勇为。以前在学校时，夏清欢就特仗义，是以许周周才会跟她成为好朋友。
“手没事。”夏清欢抬起右手，“你看，活动自如。”
话音刚落，陆淮止就出现在门口。
许周周亲眼看着夏清欢变脸，一瞬间的事，那张脸变得楚楚可怜，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挤出泪水。
夏清欢吸了吸鼻子，可怜兮兮道：“可疼了，动都不能动。”
许周周还不知道夏清欢在说什么，就听到陆淮止轻哼的声音。
她回头，看到一身白大褂的陆淮止，愣了下。
陆淮止走进来：“知道疼还乱动？”
“不然怎么收拾东西。”夏清欢可怜兮兮。
许周周唇角抽动两下，东西明明是她收拾的！
陆淮止弯腰，拿起已经收拾好的东西。其实东西不多，基本是他帮夏清欢去买的洗漱用品和学生送的小礼物。
昨晚他就跟夏清欢说，洗漱用品什么的不用带回家，反正也不贵。
夏清欢不依，他拿她没办法。
“手续已经办好，走吧。”陆淮止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，一会儿还要回去上班。
正值换季，医院的病人特别多。
夏清欢应了声，跟在陆淮止身后，跟个乖巧的中学生似的。
许周周再次冒鸡皮疙瘩，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矫情的夏清欢了。